廿三
如果不吃这一碗混沌,这样的天气,极度虚弱的我真的不知道能够挨到什么时候。
来之前也没有想到天气会变的这样恶劣,身上衣服穿的并不多。
可以想想那鬼孩子此时绝对也不会比我好到那里。但是,市精神病院坐落在市西边即使最近出现了很多离奇的死亡事件也绝对不会使经常跑夜车的出租车司机避忌到那样的程度。
难道这十几里的路程,还潜藏着什么其他的说道?
鬼孩子身形娇小,我只要尽全力追赶,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他,其实除了尾随他可以寻求一些关于福宝山的更多信息,还有一点点对他的担忧。
精神病院里的死亡事件和福宝山里出现的诡事如此的贴近,其中是一定会有很大的联系。
但能够出现在那里的人,就只有炼制尸油的老妇。在她被捕之后,她就立刻神奇的精神失常,之后便失去了一切信息,难道她潜藏在那里,又开始另一轮丧心病狂的举动了吗?
而且在水楼里除了寻找到一些发臭变形的尸体之外就没有找到更多的必须设备,她又用什么办法做到提炼过程的呢?
这孩子是她的什么人?虽然没有线索可以将他们二人串连起来,可是他们内心深处的邪恶却有异曲同工的门道。
我始终都没有追上鬼孩子,按照时间的推算,我起码走到一半的路程了,天气虽然冷,可是身体却不僵,脚丫子走的发疼,身上总感觉有一股子热气不散。我想起了那个卖混沌的女人,或许是她给我在混沌里放的胡椒起了作用。
北风象个带刺的爪子,碰在耳朵上蛰辣辣地疼。
我一边走心里头一边想着事情。可是这耳朵听到了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呜呜的,颤悠悠的,好像是个人的哭声,嗓音还挺细象个女人。
我心里当时就有些发毛了,这冰天雪地的,黑呼呼的郊区夜路,出现这动静绝对不是好事。
我稳了稳神,心想不管是什么东西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很有可能自己太累把风声误听成那动静了。我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来回地在耳朵上搓。这一搓,动静就更清亮了,确实是人的哭声。
我往四下看了好一会,那里有什么女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可这动静的的确确就在周围响。
终于她吭气了,她说过路的大哥,好心人,您行行好,我这身子陷到雪窟窿里了,再熬一会就得冻死在这里,您伸伸手,拉我一把救救我。
这声音是有了,可我还是看不到人,我听她的动静不象是说谎,一边说话牙关还在那里打颤,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刚想应她,可是那出租车司机的样子立刻就浮现出来了,他那么怕这条路,难道…难道这说话的‘人’是那玩意,趁今天雪大、人精神虚弱又出来坑人,结果被我给碰上了吗?
俗话说‘人老奸、马老滑’,我姓李的再实在,再好心眼吃了那么多的亏也终于吸取了些教训。
而且仔细想想,雪下这么久了,明知道这路不好走,她一个女人有什么急事非要往这条路上凑?
我说妹子不是老哥不帮你,我这身子骨走到这都快熬散了,您要找的人不是我。我说的是话中有话,如果是那东西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女人立刻就呜呜地哭起来了,那声音听着真叫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