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一下就灭了。黑乎乎的谁也看不到谁,那鬼孩子也害怕了,紧抓着我衣服不放手。
于老板在屋子里乱哼哼,四处乱抓,我一猫腰判断个大概位置就往病床底下钻。这电停的太关键了,走廊里的灯也全熄灭了。
那金丝眼镜故意在屋子里笑。跟我们打心理战。
可这电停得也忒关键了一点,我正纳闷,就在这个时候那该死的电话又TMD响了。我心里暗骂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不敢接,又怕暴露目标,一甩手就把手机给丢出去了。
也不知道扔到了那里,屋子里蓝光交错,我根本没有按接听腱。
可是那小玩意却有人说话了,“喂,大旗啊,我留给你的条子还在吗?我回来看看你还有茶叶没。”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老雷子的。
我在床底下不敢吭气,他当时死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可是这电话里又到底是谁在说话?
这屋子立刻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老雷子的声音除了我很熟悉之外,想必这个神秘的医生和于老板都不陌生才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雷子说话这动静跟活着时候是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这老家伙还阳现世了吗?
房间里越来越凉,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因为别的,牙关打得咯咯不停地响。我蹲在床底下大气也不敢出。
于老板和那个医生也不敢乱动,就在这个时候反锁的房门居然慢悠悠地开了,白花花的光四处乱闪,也不知道那里照出来的。
闪动的光线中,可以看到是一张病床走了进来。因为这床根本没有人推,白花花的床单子上躺着一个人。
光线闪动,怎么看都象是老雷子,这老家伙难道没死?我瞪大了眼睛死劲往他脸上看,厚厚的粉,红红的嘴,没有一点生气。
拿手术刀的男医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胆大,往前一跨照着老雷子的肚子上猛插一刀。
刀光一晃就捅进了他的肚子里。一股恶臭立刻传了出来。
老雷子的确中刀,但他不但不知道疼,反而却得以地奸笑一声。
眼镜医生吓得妈呀失声叫了出来。别说他没见过我没见过,或许任何看官也不会想象当时的情形。老雷子是死是活?你说他活着他被刀捅都不哼一声,你说他死了居然还知道笑。
所有的场景只能用惊怵震撼来形容。
这屋子里别说没胆大的,于老板就除外。
或许因为他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照着床上的老雷子就用拳头砸,但得清醒一点的人都知道,床上的老雷子铁磨的刀子捅都不怕,难道会怕他这肉做的拳头?
于老板这一下力道不小,砰地一声闷响,老雷子死肉一团,半点反应没有,反倒是于老板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妈呀一声尖叫,立刻捂着拳头跳了起来。
老雷子就好像啥都明白一样,从喉咙深处继续呼噜呼噜地怪笑。